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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,是再見,也是再見。

坐在台北往林口的接駁車上,夕陽紅、黃閃耀地映照在綠色的高架橋及工程車梯上,突然之間,腦袋裡回憶起好多對於台北這個城市的事情,睡意全消,專心地拿出筆記本寫下心情,就怕這對台北的記憶想法,在一瞬間又不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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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,半年前才跟這個城市再見面,憶起很多事情,在台北美術館的第一次牽手,在淡水老街的牽手約會,在台大公館、師大夜市無數次的約會,陽明山上的花鐘、瀑布、櫻花,台北,有我們相戀的回憶,很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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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想到又要跟台北說再見。

內心的雀躍與快樂,卻比不捨得來得多。台北真的不是一個我喜愛居住的地方,即使我喜歡旅行她,她確實有大城市的美、很知性、有些自然、人文景觀多,但是,對居住而言,她是個不及格的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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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的天氣很極端。

極端的冷,冷到我總是會發抖;時常的濕,濕到房間角落不自覺地開始發起黴;綿長的雨,總是讓台北人不管天好天壞,已經習慣帶著傘,上午與下午反差之大的氣候,讓我不會穿衣服。

台北的人口很擁擠。

每一回穿梭在台北車站,面對四面八方一擁而上的人群,我總是很恐慌,指標多而複雜,一不小心誤走了方向,就可能多走很多路,我這個方向白痴,總是恐慌,恐慌著迷失方向,懼怕人群的移動,更讓我無法喘息的是人們足下和心裡看不到的匆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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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熟悉的中南部,想起過去久居的城市,轉變、再見,新的久居生活可能又要展開,我不禁有些興奮與開心,雖然,這一次可能要認識的城市,過去也不曾久居過。

那是對生活的挑戰,卻也是一種心境上的自由,跟一個城市說完再見以後,認真地去適應另一個城市,有時候會覺得,骨子裡或許是有吉普賽女郎的血統,不管是怎麼樣的安排,總是讓我忍不住地想要流浪、不想停留,想要尋求不同環境給我的刺激,冒險帶來的成就感。

記得很久以前,當我們考慮著該不該買房在林口的時候,我其實有點排斥,我覺得好像代表著我一輩子都可能守著在林口的這塊地、這間房一直到終老,或許都離不開了,就像我認識的老人家一樣,即使再危險、再不堪、再無奈,也都不想離開自己守了一生的房子,就像我的父母親一樣,即使兒女離巢了,希望他們也一起離開,他們也總是離不開了。

我這麼害怕離不開?
更不想給自己留一個羈絆。

我的細胞裡,或許就是充滿著喜歡新事物的元素大過於一成不變的生活,叛逆,或許一直都在,只是我不去理他而已。流浪任性,一直都是我想做的事情,只是一直沒做罷了。

台北,是我曾經流浪過的城市。

再見,台北。
多謝這幾年以及近半年的照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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